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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便到了钦天监为嘉靖壬戌年恩科,择定的入闱吉日。从头一天天黑时起,本次恩科的主考官袁姊,就没有合过眼,他独自一人焚香默坐在锦衣卫给安排的房间内,静待吉时来临,也想使自己心中的不安,能稍稍平复下来。但周遭越静,他心里就越乱套,越矛盾。
皇帝在接见他和严讷时说的话。犹在耳边回响,嘉靖嘱咐他们务必秉公取士、为国选材还说这次抡才大典是对他俩的一次考验,看看他们除了青词写得好,还有没有别的本事。
他能听出,皇帝是有心让自己入阁了,不然自己已经是礼部尚书,还有什么好考验的?入阁为相,一展平生所学,那不正是他一直期望的吗?如今机会就在眼前,他多想好好表现,让皇上放心啊!
可他偏偏就做不到,因为当初严党推举自己成为礼部尚书时,除了“精诚团结,互惠互利。之类的虚言外,还有实实在在的条件一如果自己能主持这次会试,需要录取严党的亲戚子弟作为报答。
当时他一心想当礼部尚书,哪能想顾得了那么远?便一口答应下来。如今事到临头才现,这简直就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前途开玩笑!
一边是皇上的殷殷期盼,一边是严世蕃的急切盼望,两边都不能得罪。也都不想得罪,袁姊真是体会到骑虎难下、进退两难的滋味来。
胡思乱想了一夜,也没想出个真章来,突然听到一声炮响,袁弗知道子时正刻到了,便回过神来,深吸口气道:“佛祖保佑,千万让我平安无事,一旦顺利过关,我将终身信佛,为佛祖修庙!”不愧是当官的。知道不行贿办不了事儿,在佛祖那儿也不例外。
下了宏愿,他心里终于肃静下来。让下人为他打水洗漱,穿好冠带朝服,便对外面守卫的锦衣卫道:“可以出了!”
锦衣卫便抬来一顶绿呢大轿,又有几十人的仪仗,护卫着主考大人往京城西南角的贡院去了。
等轿子落下,袁烯下来时,看一眼满天寒星,斗柄到旋,还不到四更天,他吐出那口憋了很久的气,紧一紧夫氅便在护卫的簇拥下沉稳的向龙门走去。
副主考严钠并一众同考官早就等在那里,见主考大人来了,紧走两步来到他的面前,施礼道:“您老来的可真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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