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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儿,嘉靖不由动容,大感知己的点头道:“倒有些道理。”在他看来岂止是有些道理?简直是说到他心坎上去了。大礼仪二十年,让嘉靖身心俱疲,等到尘埃落定,落花流水后,嘉靖难免回想整个过程,现起初也许是真为了“继嗣、继统。而争执,但到了后来。君臣争斗到了白热化,争执本身已经没人理会,纯粹成了为反对而反对,为压倒对方而战斗了。
世人愚昧,总是觉着那些一身正气的清流,掌握着普世的真理,永远不会犯错一般,所以将所有的非难都加诸于皇帝,和支持他的张媳、桂菩、方献夫等人身上,说皇帝不硕大体,偏执独行,说张、桂、方等是只会趋炎附势的钻营奸佞。
这是嘉靖皇帝多年的心结,他一直希望能有身后的美名,却知道大礼仪注定会给自己抹黑,但他纵使权力无边,却也没法改变人心,徒呼奈何之下,他变得无比避讳此事。现在听到张居正这样说,心中感到十分安慰。
但安慰归安慰,多一个张居正理解自己,还是于事无补”嘉靖有些沮丧道:“你倒是看得清楚,可又有什么用?还是没法说清谁是谁非
“圣人曰:“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张居正却不这么看,道:“臣的体会是,等到事情了解一段时间后,尘埃落定了,当事人都已经退冉舞台了,历史自然会有定论。”
“什么定论?”嘉靖有些急切的问。说完又解释道:“联问的是濮议之争。”
张居正沉声道:“看溢号!”
“看谧号?”嘉靖道:“你是说皇帝的谧吗?”心中未免有些失望。因为辈宋以后,对隘号要求只用美谧、平谧,而不能用恶谧,也就是一味的溢美之词,拿这个说事儿。难免不能让人信服。
“不是。”张居正摇头道:“是大臣的溢号!”说着伸出二根手指道:“微臣只据两派领人物的溢号,便可知故宋后世对他们的褒贬!”
“讲!”嘉靖这下来了兴趣,张居正这个方法,是他从没想到的。但一听就很有道理,因为官员的谧号。是由其身故后,士林讨论之后,交由礼部颁下的,可以说是其一生的总结定位,自有高低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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