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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精灵们已经开始工作了。

        小小的、顽皮的身影在寒冷的空气中飞舞，他们的翅膀像蜂鸟一样模糊不清。他们拉扯着顾问们的手臂，重新排列他们，倾斜头部以不自然的角度，塑造表情成荒谬的扭曲。一位贵族现在指着自己，夸张地表现出恐惧；另一位，嘴唇扭曲成无声尖叫，将打翻的酒杯举起，如同表演一场戏剧独白。一些小精灵紧紧抓住上方的大吊灯，默默地调整肢体，如活着的木偶一般。沙尔扎曼没有阻止他们。不管怎样，十三人中没有一个能够看到它们。

        沙尔扎曼短暂地观察了他们，但他的注意力在别处。他们的娱乐是无关紧要的。这次会议将在一刻钟后恢复，凡人永远不会知道他们之间呼吸时遭受的耻辱。

        他走到桌子的尽头，检查了最大的物体：一个复杂的沙漏，几乎四英尺高，不是用沙子填充，而是闪亮的银尘。玻璃的上部几乎满了。下面几乎空了。

        城市之城正逐渐失去时间。

        沙尔扎曼将一根手指放在沙漏上，轻轻转动它，注视着银色沙粒的移动，它们的流动暂时变得不确定，然后重新回到缓慢而不可避免的下降中。

        他已经等得够久了。

        在战机大厅里，时间流逝并不均匀。聚集于此的军队是由偷来的肉体构成的恐怖物，他们是来自各个平面上生物的畸形混合体，没有两个是一样的——有些高耸于其他人之上，他们的身体由巨像和龙缝合在一起，脸部是锯齿状骨骼和不匹配眼睛的格栅。其他人则潜伏在阴影中，蜘蛛般地蠕动着，他们的肢体过长，皮肤层层叠叠，覆盖着不断变化的几丁质。有些人有太多嘴巴、太多手臂和太多跳动的心脏，他们的身体是解剖学上不该存在的非自然妥协物。

        这些并不是普通的士兵，他们是艺术品。

        沙尔扎曼走在他们中间，毫不在意地穿过腐烂的肌腱和半死不活的肢体的抽搐。空气中充满了动作的声音——骨头的刮擦声、肉体重新缝合时的湿润吸吮声，以及那些从未学会正确死亡的生物深沉而嘎然而有节奏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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