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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又拿起一颗种子。她必须再试一次。

        再一次

        再一次。

        尤金在酒馆外徘徊，揉搓着脖子的后面。他不确定这会起作用——见鬼，他甚至不知道“起作用”的意思是什么。界面没有告诉他如何获得“理解”，就像游戏中的经验值一样。但与传统的RPG不同，这里没有明确的任务日志，没有方便的目标清单可以保证升级。“理解”是模糊的、抽象的，令人沮丧的含糊。

        他能通过战斗获得它吗？可能吧。但是，他必须这样做吗？这才是真正的问题。系统并没有提供答案，所以他必须自己想办法。他有一种感觉——一种无法摆脱的感觉——这个实验也许会让他更接近答案。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酒馆与尤金在地球上见过的任何东西都不同，但在城市之城的标准下，却又是那么普通。天花板高耸，拱形如大教堂，由扭曲的梁柱支撑，看起来更像扭曲的根茎而非雕刻的木头。飘浮的灯笼轻柔地在空中摇晃，发出柔和的金色光芒，它们的火焰尽管没有明显的燃料却依然闪烁着。烤肉和香料啤酒的气味充满了空气，下面是花香和微妙的金属气味——也许是魔法，或是在这样的世界里被称为“清洁剂”的东西。

        桌子形状各异，有些是由一整块黑色石头雕刻而成的，另一些看起来像活着的木头，它们的边缘蜷缩着，就好像它们仍在生长。隔间之间用闪烁不定的魔法织物帘幕分开，这些帘幕时而透明，时而呈现出深邃、星光点缀的黑色。顾客与装饰一样多样——巨大的食人魔从大桶般的杯子里喝酒，穿着斗篷的人物聚集在一起，低声交谈，一对哥布林大声争论一张可能或不可能是藏宝图的羊皮纸。一只巨大的鸟类人形生物独自一人，优雅地从雕刻精美的高脚杯中啜饮着饮料，它锐利的眼睛以安静的计算注视着整个房间。

        尤金试图不去盯着看。这地方在这里并不独特，但它对他来说却是如此陌生，以至于辛辛那提的每一家酒吧都显得可笑地平凡。甚至连酒保也像是一场梦呓中走出来的人物——一个矮壮、四臂的生物，脸上带着一个咧嘴笑的面具，用两只手高效地倒酒，同时用另一只手指间翻转一枚硬币。

        尤金今晚有一个任务，他自己设计了一个小游戏：他能在不直接要求的情况下得到多少免费的东西？

        他一直在思考海泽尔·福图纳（HazelFortuna）向他解释的关于巧合的想法：他无法强迫它。巧合不像拉动杠杆一样；这不是一种可以通过纯粹意志力来掌握的技巧。这需要感受到、邀请和允许。这是问题所在。他天生就是一个计划者，一个阴谋家。他是个地牢主宰（DungeonMaster）！他想要控制。但也许，只是也许，他可以学会放手一点。

        他第一次尝试很微妙。他把自己放在一群城市卫兵旁边——他们三个人，头戴凹陷的头盔，胸前佩着蓝色护胸，上面绣着城市徽章。他们正在呷着某种黑乎乎、起泡沫的东西，他们的靴子踢在桌子下面的木梁上。尤金清了清喉咙，靠回椅子里，说得刚好让他们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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