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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两个继续盯着彼此，除了呼出热气以外什么也不做，只是等待体力恢复。阿南西在脑中谋划了十二种不同的场景，想象着战斗的前五秒可能会以各种方式展开。她很清楚洛基也在做同样的事情。在这种高水平上，仅仅反应是不够的，试图预测也是徒劳的——必须考虑到每一种可能性。这场两位巨人之间的比赛最终将通过细小的裂缝、微小的差距和极小的错误来决定。实际上，这是一种竞赛：谁先输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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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分钟过去了——然后，毫无征兆地，没有真正理解为什么，安纳西低下她的头，发出了一声苦涩、疲惫的小小笑声。

        它像痉挛一样在她的身体里传播，音量和节奏都上升，然后突然洛基也开始窃笑。然后他们两个都笑了起来，把头扔向后面，在某种疲劳、疼痛、怨恨和——或许——甚至亲情的奇怪结合中大声嘲笑。他们笑啊笑，笑个不停，现在阿南西带着悔恨的微笑——一种表情在她僵硬的脸上看起来确实很陌生——摇头，伸手擦拭不存在的泪水。

        “无论谁赢得这场比赛，”阿南西大声呼喊道，对着她憎恶的对手说，“[毫无疑问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塞代。”

        “[最初的二十人根本不如我们，]”洛基同意道。她的声音嘈杂而扭曲；这是她喉咙侧面有一英寸深的伤口的结果。

        “（那么，我们可以同意，拉并不是第二名？）”第三名的塞代对第一名说。

        “绝对不可能，”洛基笑着说。“当然，安纳西，我会给你这个——你绝对是第二名。”

        “[好笑，]”阿南西说着，将借来的武器反手握住，并且像之前无数次一样，低身成蹲。“[我本来也想对你说同样的话。]”几乎同时，洛基也做了相同的动作，就像一根紧绷绷地绷紧的弹簧一般，为最后一次攻击做准备。他们的表情变得僵硬；眼睛眯起，嘴唇紧抿成细线。没有更多的笑声，没有更多的友谊。事实上，他们即将要做的事情之外，一切都不存在了。

        阿南西疲惫不堪，所有的感官都在尖叫着，恳求她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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