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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锋开始颤抖。

        然后安纳西才意识到，洛基正在哭泣。

        “（你说得对，）”洛基说——然后刀被抽出，阿南西慢慢转过身来，发现洛基只是站在那里，肩膀耷拉着，头垂着。无法与她对视。第一流的塞代武器掉在地上，毫无用处，被丢弃了。于是阿南西眯起眼睛，紧握她的武器。当然，也等待另一只鞋落地。

        "[我是个懦夫，]"洛基继续说，她的头仍然低着。她的脸被一道深红色的头发遮住了。"[我一直...我一直很害怕。很长时间了。而且这就是我为什么要...你知道我每晚都必须和他睡在一起吗？]"她的声音因发烧而变得高昂，音调也变得颤抖不定，就像她随时都会崩溃一样。"[我不是指性事，安纳西。我是说我必须睡在那个该死的地方，那里的墙壁都能感受到他的心跳，你甚至可以感觉到他存在于空气中。就像...就像我出生那天的子宫里一样。就像-]"她猛烈地摇着头，好像想把那些可怕的回忆从她的脑袋里赶走。"[你是对的，安纳西。我之所以能成为第一等级，是因为我是他的最爱，而且我让他一直把我留在身边。]"

        阿南西只是盯着，像雕像一样沉默和静止，而洛基颤抖着说不再说话。然后，最终，沙-苏尔开口了。

        “我已经告诉过你了，”她冷漠地说，“我不是什么英雄。我这样做是因为我恨苏维尔，也恨你。事情没有比这更复杂。如果你认为呼吁某种“姐妹情谊”会——”

        “[那就杀了我吧，]”洛基突然脱口而出，突然跪在地上，将下巴抬起，露出她的喉咙。“[我不是在求你怜悯。我不敢。]”

        “这是什么？”安娜西狭窄的眼睛里闪烁着警惕之光，她压抑住冲进如此明显陷阱中的冲动，压抑住结束这场噩梦般决斗的渴望。她知道一定有一个她没看到的角度。一定有的。

        "[我不配打败你，]"洛基恳求道，最终她直视安纳西的眼睛。她的脸上写满了赤裸裸的恐惧和坚定的决心。"[在二十九年的痛苦中，我从未站起来对抗他。但是你做到了，安纳西。你是我们中第一个勇敢到足以真正反对他的那个人。我恨你，因为你做到了这一点。]"她举起双手。"[我，第一等级？多么可悲的笑话啊。这本该是你的，安纳西。这永远应该是你的。我所做的一切，我只不过是因为我太害怕了，不敢做任何其他事情。]"

        那是她声音里的某种东西，让阿南西完全确信这不是一个计谋。洛基的每个字都是真心话；伟大的战士体内的一道巨大水坝终于崩溃了，这一刻可怜的忏悔已经过去三十年了。因此，阿南西没有浪费一分钟——她以闪电般的速度移动，执行她的对手，她的短剑模糊成一团黑色弥锥，向洛基的喉咙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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