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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宇站起身，朝门口迈出一步。现在他晋升了，动作完全不同。这一步所蕴含的力量比他几个小时前全力冲刺时还要强大。尽管如此，他对自己的身体有着从未有过的控制力。

        他走出培养室，进入灰色的假黎明和清晨的空气中，他对变化感到惊讶。刚刚苏醒的世界的声音包含了比他想象中更多的内容。在下层植被中一只老鼠的沙沙声，一只猫头鹰几乎无声地返回栖息处。离他臂长之遥的地方，丝绸轻柔的叹息声。

        他转向张丽芬站立的地方，她双手插在长袍的袖子里，蔚蓝色的眼睛专注地看着他。他鞠躬，将拳头按在掌心。“请原谅这次冒昧造访，师姐。”

        恭喜你达到基础境界了，小师弟何某。虽然还不够好。

        何宇听到她的话，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恐慌感涌上心头。他试图开口问她唯一能想到的问题，但却说不出话来。

        “清洁自己，”她说。“我会在前面等你。”她转身消失了，仿佛被山上的雾气托着。

        他照着吩咐做了。随着他通过皮肤排出黑色污垢，他试图思考她还可能是什么意思。她怎么会觉得他不够格呢？他已经成功了。他突破到了基础层。还有三个月的时间，他就通过了留在教派中的第一个真正的大门。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可以很好地支持他的朋友们。

        他洗干净了，换好衣服，从外门走出，来到与李恒共享的家中。张丽芬坐在附近一块石头上，下面是住宅区里点缀着的一棵红松树。他走近时，她站起来开始沿着通往山上这个部分许多隐秘林间的小路向前走去。

        “提问吧，”她说着，他跟在她的身后。

        你是什么意思“不够格”？难道我没有真正到达基础吗？

        “你做到了，”她说。“但你在理想条件下没有这样做。虽然使用药水来帮助你的进步并没有严格错误，但你不应该依赖它们。我在达到基础时也用过类似的药水。”

        贺宇松了口气。他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阻碍了自己的进步。也许他的突破还不够完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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