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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位留胡须的男子睁大了眼睛，好像有人刚刚打开他脑海中的百叶窗户。然后，他仿佛是第一次看到这个世界似的，突然喊道：“你看到了！你看到了那些怪物！你会救我们的！”

        这真尴尬。我要么需要找到一个出口，要么快速化解这种局面。

        他不断重复着那些话语，像某种邪教的咒语一样。每次重复，他的声音都变得更加响亮和绝望。

        他的声音中的悲伤是很难忽视的。我为他感到抱歉。我不知道他以为我能看到什么样的怪物。也许是那些幽灵。如果是这样，那么，他并没有错——我确实能看到它们。

        然而，我绝不会在精神病院里承认这一点。我没有计划延长我的逗留时间。

        我是说，即使我看到了困扰他的那些怪物，我也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担心。另外，这里的鬼魂似乎是无害的。我不会冒着失去自由来处理它们，只为了让这个男人感觉好一些。

        另外六名患者和两名护士转过身来观看，就像这是一部奇怪的肥皂剧一样。我从眼角余光中捕捉到了他们的怒视。直到这一刻，我才意识到还有多少人和我一起在这里。这不是理想的情况。

        那位留胡须的男子跪倒在地，爬向我。我把轮椅退到背靠墙。我的背后有什么东西掉下来了。它弹开我的轮椅，发出巨大的声响落地。

        声音在整个房间里回荡。我转过身去看倒下的物体。原来是克兰德曼斯博士的肖像画。它似乎避免了落地时破碎。哇，差点儿就要坏掉了。我账户里的钱不够买一个新的框架。

        此前没有完全专注于我们互动的人，现在肯定是专心的了。

        我听见房间里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响亮。太好了，正是我需要的。如果说有什么比被刺伤——再一次——更糟糕的话，那就是公众的关注。我曾希望能低调行事，但显然这不可能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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