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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无法读懂的凝视让他发疯。他发誓再也不去读她的心思了，虽然这样会少很多痛苦。

        尽管他知道她的答案是什么，但为什么她要花这么长时间才能回应？难道她以为他在戏弄她吗？开着什么残酷的玩笑？他只是想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但不知道是否该说出来。所以，他决定等待她先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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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漫长的沉默，她终于开口了，“如果你在我死之前问我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地回答是的。”她似乎犹豫了一下，继续着那痛苦的凝视。“不是说这个地方很糟糕，但你知道我只是想和人类呆在一起。现在……即使我回去，我的同胞也不会接受我。但是，”她给了他一个小小的微笑，“考虑到情况，这是我能呆的地方。这不是完美的，但我在这里很开心。这栋房子很漂亮，我安全，也不孤独。而且，你知道，陪伴还不错。”她打趣地说。

        他甚至无法从她的戏弄中找到幽默感。紧张的气氛消失得如此之快，他简直不知所措。他简直不敢相信她的反应，几乎到了他以为她在跟他开玩笑的地步。然而，当她的表情没有变化，她也没有说出其他的话时，他意识到她不是在开玩笑。

        他突然感到如释重负，手中的钢笔掉落在地，玻璃瓶破碎成千万片，留下一大滩黑色墨迹和细小的玻璃碎屑在白色的地板上。

        她的眼睛睁大了，当她看到破碎的试管时，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然后又回到他身上，“你还好吗？”

        他将双臂环绕在她身上，震惊使得他脑中可能产生的任何犹豫都沉默了。

        她惊讶地尖叫了一声，失去了平衡，一瞬间踉跄了几步，然后用没有被钉在身侧的那只手撑住窗框才没倒下。

        大部分时间里，他一个人也很好。他忙于工作，也不介意缺乏分心的事物，但是她是他生活中少数几个他喜欢亲近的人之一，也不介意被她打断思路。他从来不想失去她。现在既然知道自己不会失去她了，他就无法克制地拥抱她。

        “我很好，我很好，”他几乎结巴了。“我比很好还要好。”他稍微拉开距离，看到她现在更加惊讶的脸。“你确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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