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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尔克点了点头。“我还需要看看他们的伤口……”而不是等待其他人来做这件事，或是让德奥蒙大人对埃尔-伊扎特说些尖刻的话，米尔克走到其中一名男子身边，开始小心翼翼地剥开绑在他胸部的绷带。他们一定叫来了一个治疗师。绷带缠得像最有经验的护士一样整齐。

        米尔克花了几分钟才揭开所有的伤口。当他这样做时，他感到塞尼奥鲁泽特开始拆解他的屏障咒语——男人们的痛苦在一波波中增长，直到它在一个峰值处顶峰，让米尔克的眼睛湿润。没有那么严重的伤亡，但他没有阻挡者或酒精来削弱事物的锋芒。

        蒙提尼家族的私人治疗师寄给他的便条中描述了每个男人胸部中心处奇怪的伤口，一个符文刻得足够深以至于留下疤痕，但不严重到影响他们胸部肌肉的运作。无论敷上什么样的膏药，这个伤口都拒绝愈合。现在每个男人胸部有七个伤口：心脏正上方的原符文，六个较小的符文环绕在它周围，由炎症带状物连接成一个六角星。这是一个天使咒语的明确标志。在帝国相关的事物上到处都能看到六角星：盔甲和盾牌上，在皇帝寄给米尔克的卷轴上（当他父亲不注意时，他偷看了几眼），在赛莱试图教导但未成功的咒语中。米尔克再次查阅了创世纪的笔记，眨了几下眼睛以抵消他的眼睛仍然发红。

        他几乎不需要这样做。创世纪更喜欢印刷体而不是正确的手写字体，原因是米尔克(Mirk)并不完全理解。他的手很精确，每一行都笔直，每个圆圈都像用圆规画出来的一样平衡。整个咒语，整个解除束缚的过程，都围绕着中心符文展开。咬紧嘴唇，米尔克暂时把笔记塞回了口袋里。如果他仔细看看它们，如果他倾听它们的痛苦，他可能会找到修改咒语的方法。

        他试图以同样的方式接近问题，就像他在医务室里对待受伤的病人一样，用眼睛和魔法观察这些男人，通过感觉来探索，而不是试图回忆老年治疗师教给他的课程细节。这些男人的疼痛更多的是精神上的，而不是身体上的。正如波利尼亚克小姐所说，他们被困在自己的梦中，无法醒来恢复或真正休息。这就是他们的身体被消耗到骨头的原因，这就是为什么他们的肌肉紧张并引起颤抖的原因。他们没有发烧，而且胸部的伤口尽管不能愈合，但也没有感染。他们的梦境正在使他们的身体干涸。

        好奇，米尔克把手放在最年轻的男人额头上，他的名字米尔克有一种感觉，他一定在某个时候知道过。他只比自己大一点，根据他的胡须稀疏程度判断。也许是劳伦斯的堂兄弟吧。米尔克鼓起勇气，抵御着痛苦，将自己的精神屏障降低到足以察觉年轻人的情绪。

        内疚。恐惧。恐惧。还有几幅图像。就好像米尔克（Mirk）深陷在那人的胸膛里，摸索着他的灵魂，而不是简单地把手放在他的额头上。他从未能感受到如此多的东西来自如此遥远的地方，从未清晰的图像，只是模糊的印象。

        在他脑海中，米尔克看到一个哭泣的女人。或者说是一个女孩——她穿着普通人的衣服，她的绿色粗纺连衣裙，白色的帽子遮住了她的脸部，她长直的黑发没有覆盖的地方。然后闪了一下，米尔克只能看到一个老男人的脸，他有胡须，表情严肃，他的眼睛闪烁着他那红色的魔法。尽管他仍然能听到女孩的哭泣声。

        如果你足够成熟到犯一个男人的错误，你也就足够成熟到承担一个男人的工作。

        金属与皮革的撞击声。他手上湿热的感觉。哭泣停止了。然后，心痛、失落和耻辱的波涛汹涌而来……

        米尔克把手抽了回去，按在自己的胸口上，大口喘着气，把盾牌重新举起来。鼓起勇气，米尔克沿着床铺一排看过去。那个留胡子的男人也在那里，在离末端第二张床上颤抖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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