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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里仍然可以看到——鲨鱼在聚集。海水——血红色，咬合的下颚和切断鳞片使其沸腾！而且那咀嚼的声音——他几乎能听到它，在他的耳朵里咔嚓咔嚓地响个不停。

        他又有什么选择呢？他们根本卖不掉那些小鱼，而且他也不能把它们留在沙滩上，弄脏海岸。

        当加里发现问题的时候，鱼已经死了。

        他尽力为屠杀辩护。他们在乳业中对小牛犊做了类似的事情。他称之为恐怖。但那是过去。这是现在。

        现在整个行业正在四分五裂，因为疯狂的奶牛病在全国范围内肆虐。成群结队的不可食用的、不可挤奶的奶牛随机横冲直撞，没有停止或放缓的迹象。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没有人质疑加里的异常捕获或他的交付方式。

        他昨天带来了两卡车的鱼——另外，还有一辆本田思域（HondaCivic）的鲷鱼，以及一辆摩托车边车里装满了金枪鱼。到他们实际上把这些东西卖给买家时，思域车内已经散发着墓地般的气味，而那些坐在摩托车边车里的金枪鱼则带有了一种诡异而又充满审判意味的凝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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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如此，买家还是答应了卖家所有的鱼，以次日付款作为承诺。

        这已经是上午的后半段了，Gary刷新了他的手机。九百九十九次刷新，仍然在继续。钱仍然没有到账。

        好吧，也许银行反应慢了点。也许星期四的付款需要更长时间。或者也许——不！他会支付的——他必须支付！

        第1000次刷新证明同样徒劳。什么都没有。还是他妈的什么都没有。

        但是在第1001次尝试后——哇！那里有。令人震惊、难以置信的金额。二十五万美元。加里曾经在一次交易中获得的最高报酬是多少？两千美元左右吗？

        他没有料到会有一阵愧疚感。或者想到母亲看着他惊叹地望着钱时的样子。这笔血钱。

        加里想，她根本没有在看。他不是一个有灵性的家伙。她已经死了，他告诉自己，死就是死。这并不是一个安慰人的想法，也没有改善他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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